三月,中國生產者物價指數(PPI)意外轉正,成長超出市場預期,這是三年來的首次。背後推手主要是受伊朗戰爭影響,導致布倫特原油價格暴漲至每桶126美元,石油供應瓶頸也因霍爾木茲海峽流量受阻而愈加嚴重。這波油價衝擊帶來的成本壓力,正逐步傳導到中國製造業各大環節。
以塑膠為例,價格自三月起已飆升超過60%,中國著名的「塑膠小鎮」樟木頭交易因為原料成本暴漲,倉儲貨物流轉速度倍增,一天可處理上千噸塑膠,甚至引發附近長達15公里的交通堵塞。這種強烈的成本推升效應,正對下游廠商的利潤空間造成擠壓。航空燃料、鋼鐵、鋁材和肥料的價格也同步走高,汽車和食品產業首當其衝感受到漲價壓力。
面對這波成本上升,製造業利潤被稀釋,尤其是下游企業尚未見需求明顯復甦,造成市場信心動搖。舊車價格近三年高點,更反映了成本壓力向終端市場擴散。人民幣短期內可能承受一定貶值壓力,因為PPI的正增長有可能掩蓋內需疲弱的問題。雖然中國CPI中燃料佔比不足2%,其整體通膨風險仍然低於美國,但匯率仍面臨不確定因素牽動。
從債市角度看,這波成本推升的通膨壓力可能延緩全球央行的降息步調。中國本地債券收益率目前無明顯衝擊,因為成本上揚屬非需求性通膨,但投資人須留意PPI所傳遞的消費者價格變化前瞻信號。美國3月份CPI料將上升至3.4%,顯示油價後續衝擊已開始反映在食品和能源需求端。
這場由伊朗戰爭引發的能源風暴,若三到六個月內原油價格回穩,PPI和CPI的推升效應恐將迅速淡去。投資者和市場密切關注第二季經濟指標,尤其是製造業盈利能力及需求持續性的檢驗。中國人民銀行的貨幣政策反應,將成為化解或放大此次成本壓力的關鍵因素,全球商品鏈條也因霍爾木茲局勢持續而需高度警戒。
簡單來說,這次PPI反彈是戰爭帶來的進口成本通膨陰影,不是經濟全面回暖的訊號。舊日俄烏戰爭引發的2022年油價波動就曾證明,能源價格波動有多大機會是短暫性,關鍵還是看供應端能多快恢復穩定。眼下,中國製造商和投資人都在這波波動中謹慎求勝,算盤如何打得精準,將影響接下來的市場表現和政策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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