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加拿大人赴美旅遊次數減少了整整25%,從3,900萬次直接跌至2,910萬次,旅遊花費更是蒸發了約33億加幣(合23億美元)。這樣的下滑勢頭,並未因時間推移而有所緩解——2026年初的數據顯示,跨境旅遊連續13個月同比下降,這是非疫情時期以來最嚴重的持續衰退。
這波旅遊業寒冬,很大程度源自政治緊張局勢、總統川普上任後新實施的對加拿大商品徵稅,以及美國對加拿大日益尖銳的強硬語調。結果,加拿大民眾在情感和經濟層面同步作出反應,形成了表面上的「協調抵制」,在旅遊領域給美國帶來巨大壓力。
美加跨境旅遊縮水,直擊美國的旅遊服務出口。雖然美元兌加元等主要匯率變動尚無明顯顯現,但服務貿易賬戶中對加拿大的出口減少了,稍微削弱了美元的支撐因素。相反,這促使加拿大旅客轉向歐洲或其他海外地點,短期內讓美國的旅遊收入受限,長期則可能改變加拿大人出境旅遊的偏好。
在股市層面,包含紐約、佛羅里達、內華達和其他邊境州的酒店、賭場、景點和零售業均承受收入下降。美國國家旅遊辦公室(NTTO)與商務部報告,2025年加拿大遊客比前一年少了約400至420萬人,這個數字帶動國際旅遊總體下降,讓地方經濟雪上加霜。
更是多少城市經濟的苦頭在於,不僅是長途旅遊,更包括短途商務出行和跨境購物也大幅萎縮。多倫多大學城市研究所透過手機數據分析,顯示加拿大訪美城市旅遊和短途往來減少了42%。這不單令都市商業零售、餐飲和部分旅館類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s)遇冷,連航空公司和旅行相關服務商也連帶受到影響。
邊境州像紐約、密西根、華盛頓州,以及北新英格蘭,首當其衝。數據顯示,2025年美國境內的加拿大游客比前一年減少7,100萬次,而加拿大境內的國內遊次數則增加了5,000萬,加上出國旅遊尤其是歐洲遊次數增加1,300萬。這種消費的「內捲」和轉移,對美加雙方的旅遊經濟都帶來結構性改變。
值得一提的是,這波擠壓也部分利好加拿大本土旅遊業與海外歐洲旅遊商機——加拿大消費者將原本的美國旅遊預算重新投入,推動國內及歐洲旅遊市場成長。但這對美國旅遊業和相關產業鏈卻相當不利。
2026年初,加拿大赴美旅遊人數仍較去年同期下滑約22%,反映抵制越來越深入人心,不再限於節假日假期遊。商務來往的顯著縮減尤其引人注目,凸顯這不僅是輕鬆旅遊的情緒反應,而是行為層面的持續轉向。
美國旅遊與酒店業界開始公開大聲疾呼,要求政府放寬對加拿大的貿易關稅,並改善雙邊政治氣氛。多個邊境城市的商業團體甚至呼籲推動更積極的營銷策略和入境便利化措施,以期扭轉頹勢。
在政治層面,川普總統任內的關稅政策與對加拿大的激烈言論被認為是主要禍首,未來貿易與政治環境的任何鬆動或反彈,都將成為觀察加拿大旅遊回流的關鍵。
短期內,旅遊業者包括酒店營運商、賭場、大型航空公司及在線旅行平台將展現真實業績狀況。第三季和第四季的財報及前瞻指引,會反映這波多月抵制的實際影響,甚至可能引發部分資產減值風險。
同時,分析人士將密切關注加拿大旅客是否會持續轉向歐洲、加勒比海或國內旅遊,背後帶動哪些旅遊地點、航空公司和相關服務受益,畢竟這類替代旅遊的長遠持久力未明。
此外,追蹤加拿大民眾對美國旅遊的態度變化,以及加拿大媒體和政府旅遊建議的走向,也是判斷抵制是否久遠抑或會隨政治氣氛改變而波動的重要指標。
整體來看,加拿大對美國的旅遊抵制正在形塑一個雙邊旅遊與經濟的新常態,影響從本地邊境社區延伸至跨國服務貿易與投資市場。未來美加雙方若欲修復這一裂痕,外交及經濟政策的調整將是核心推手。